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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发展与中国GDP质量指数
——牛文元教授讲学摘记
2011-11-18 | 来源: 国土资源情报学习贯彻中央领导讲话精神专辑 | 【 】【打印】【关闭

  应国土资源部信息中心邀请,国务院参事、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战略研究组组长、首席科学家牛文元研究员于9月8日来信息中心进行学术交流。牛先生报告的主题是:“绿色发展与中国GDP质量指数”。参加报告会的还有部机关、中国地质调查局、部相关事业单位的部分同志,方克定先生出席了报告会。

  牛文元先生长期从事可持续发展研究,具有很高的造诣,在国际上享有较高的学术声誉。早在1983年,参与起草联合国全球可持续发展的纲领性文件——“Our Common Future ”(Brundtland Report ),成为在中国最早投入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开创者;1994年,出版了中国第一本可持续发展理论专著《持续发展导论》;2001年,因研究“国家现代化”问题,提出了一整套全新的理论体系,被称为“牛氏指标”;同年,受联合国邀请,与其他国际科学家一道,为全球起草“新千年生态评价”的奠基式文本;从1998年以来,主持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战略年度报告,至今已连续出版了14年,对我国相关战略决策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2009年以来,开始主持编写中国科学发展年度报告,对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牛先生先后获得国家发明奖一项,中科院科技进步一等奖一项,2005年被授予中国环保大使,2006年获中国绿色文明特别奖;2007年,为表彰牛先生在世界环境与发展领域中的贡献,他和意大利前总统钱皮两人分获“国际圣弗朗西斯环境大奖”;2010年获第三届“中国十佳绿色新闻人物”称号。

  现将牛先生在信息中心的讲学要点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一、绿色发展的内涵

  (一)绿色发展的两大主线

  一是,处理好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平衡。有效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保障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人类既要向自然索取,也要对自然进行回馈。只有人类向自然的索取必须由人类对自然的回馈相平衡时,才能实现人和自然之间关系的和谐。从人类开发利用土地、矿产和海洋资源的形式来看,处理好人与自然之间关系本质上就是要处理好发展与环境的关系。

  二是,把握好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和谐。正确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具体包括人际关系和区际关系。前者不仅包括同代人之间的关系,还包括当代和子孙后代的关系,即代际关系;后者不但包括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之间的关系,还包括利益集团之间的关系,比如,产业链中原料产地和消费地的关系,上游的原料产地在矿产资源开采过程中虽然生态环境遭到破坏,但收益较低,而资源消费地通过精深加工大大提高了矿产品的附加值和科技含量,因此,收益较高。这样就在利益集团之间产生了收益分配不平衡,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经济利益矛盾。经济利益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实质,把握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和谐,本质上是实现效率与公平之间关系的协调与平衡。

  (二)绿色发展的三大基本元素

  一是,寻求发展“动力”元素。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发展能量、发展潜力、创新能力、管理能力及其可持续性,构成了推进国家或地区发展的动力。目前,所强调的改变生产方式,发展集约化生产,实际上就是在培育发展的动力;中央领导一直讲的用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也是发展的动力。

  二是,维系发展“质量”元素。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自然进化、生态平衡、文明程度和生活质量及其对理性供需曲线的接近程度,构成了衡量国家或地区发展的质量表征,其中包括对物质支配水平、环境支持水平和生态文明建设水平等。在现实生活中,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就是环境和发展之间要协调,使发展不对资源和环境造成过大的压力和危机,通俗地说,就是经济发展不破坏环境,少用资源。

  三是,实现发展“公平”元素。发展的成果要惠及全体社会成员,而不是独享其成。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共同富裕程度及其惠及全社会成员的水平,对贫富差距和城乡差异的克服程度及提供机会平等的能力,构成了国家或地区判断公平的标准。工业支持农业、城市反哺农村,生态受益区补偿生态保护区,资源消费地补偿资源开发区都是为了实现发展公平,发展红利惠及民生。

  (三)绿色发展必须通过三条倒U型曲线

  以人均财富为横坐标,以业态上第二产业在GDP构成中的比重为纵坐标,勾画出了业态构成的倒U型曲线;以人均财富为横坐标,以经济增长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为纵坐标,勾画出了生态应力的倒U型曲线;以人均财富为横坐标,以贫富差距为纵坐标,勾画出了贫富差异的倒U型曲线。

  一是,业态构成的倒U型曲线。即随着人均GDP的增加,第二产业(以资源消耗较高为代表的第二产业)在GDP中的比重,开始随着人均GDP的增加而增加,然后到达倒U型曲线的顶点,出现随着财富的继续增长,这个比重开始下降,进入倒U型曲线的右侧。

  二是,生态应力的倒U型曲线。随着人均国民收入的增加,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到达倒U型曲线的顶点,此后随着人均GDP的继续增长,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逐步减弱,转向了向右侧生态环境应力下降的阶段。

  三是,贫富差异的倒U型曲线。随着人均国民收入的增加,贫富差距不断增加,当达到顶点后,开始随着人均国民收入的增加,贫富差距不断缩小。

  二、绿色发展的战略背景

  一是,人口的三大高峰。中国的人口占世界1/5左右,而人口的三大高峰,即人口总量、劳动就业人口和老龄化人口在未来的20~30年中将会出现历史上的最高峰,而且,劳动力就业的需求压力越来越大。二是,资源的超常规消耗。众所周知,我国以消耗全球46%的钢铁、16%的能源、52%的水泥为代价仅创造了全球8%左右的GDP。如果以拼资源消耗为代价的经济增长方式得不到升级,经济快速发展的态势将难以维继。三是,促进生态环境改善的压力。我国经济增长对生态环境的影响还未出现减弱的现象,整体上还处于倒U型曲线的左侧,特别是工业化造成的土壤污染还在加剧。如何攀越这个高山,将是中国政府必须放在心上的一件大事,也是巨大的挑战。四是,城市化战略的深入推进。现在城市是先进生产力的载体,如果不发展城市,不把城市合理的并到整个经济发展的整体方案之中,中国新一轮经济增长将会受到巨大的挑战。目前,我国的城市化水平不足50%,与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差距还较大,这是拖累城市财富增长的重要因素。五是,区域不平衡的加剧。如果城乡之间、区域之间的差距得不到妥善解决,将来会成为拖累经济增长的后腿。我国面临的这些巨大挑战,催生了绿色发展。

  三、科学认识GDP

  GDP不仅是衡量国家或地区财富的核心指标,还是衡量国家或地区发展实力的核心指标。但是,目前的GDP只能反映经济增长的数量,无法全面度量经济发展的质量,不能完整体现GDP作为度量社会财富的核心要求,同时,也让GDP在度量社会财富时的科学性与准确性大打折扣。在清醒认识GDP存在缺陷的同时,必须承认,仍是综合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财富积累的最佳指标,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指标可以代替它。如何正确认识和把握GDP的实质,已经成为落实科学发展观、加速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重要课题。对此,我们不盲目崇拜GDP,也不盲目摒弃GDP。

  四、GDP质量指数的创立

  (一)研究GDP质量的基本要求与核心目标

  研究GDP质量的第一要义是全面促进国家和地区的科学发展、创新发展、绿色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研究GDP质量的基本要求,是如何真实度量社会财富积累的过程与结果,以便更加精准地把握宏观经济走向与实施更加有效的调控。

  GDP质量的核心目标是不断创造与积累理性高效、均衡持续、少用资源、少用能源、少牺牲生态环境,综合降低“自然成本、社会成本、制度成本、管理成本”的前提下,获得“高质量的GDP”,即将现行GDP 由“单一追求数量属性”改造成“数量质量综合度量”的评判工具。

  (二)衡量GDP质量的三维度量

  发展度、协调度、持续度是衡量GDP质量的三维度量标准。通过追寻数量维(发展度)、质量维(协调度)、时间维(持续度)三者的内涵叠加最大化,在理论上构成了“GDP质量指数”的三维度量标准。它从根本上代表了在科学发展观引领下对于社会财富的理性追求。

  (三)GDP质量指数的框架

  “中国GDP质量指数”的指标体系,包括经济质量、社会质量、环境质量、生活质量、管理质量五大子系统及其所属的相关要素。

  经济质量:表明GDP生成过程中资源占用情况及其所反映出的经济增长质量,是对经济发展总体水平的度量,主要体现在GDP生产的过程中物质消耗水平,以及在宏观视野下从GDP中可以支配的净财富水平。经济质量由万元GDP能耗、万元GDP水耗、万元GDP水耗等要素组成。

  社会质量:表明GDP生成过程中对社会进步程度的贡献及其反馈效应,强调社会和谐与效率公平的平衡。它既是GDP生成的出发点,也是GDP生成的潜在支撑。社会质量由城市化率和登记失业率等要素组成。

  环境质量:表明GDP生成过程中生态环境的代价及其成本外部化效应。环境质量由单位GDP三废产生量、单位GDP的COD产生量等要素组成。

  生活质量:表明GDP生成过程中民众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强调对于GDP生成的支持与意愿。生活质量由人均收入和农民生活水平等要素组成。

  管理质量:表明GDP生成过程中决策水平与管理水平的调控能力以及这种能力的精准性、流畅性、前瞻性。管理质量由行政人员比例和可持续能力建设等要素组成。

  (四)GDP质量排序

  在理论建模框架下,首次完成了中国GDP质量的定量测算。从高到底的排序依次是:北京、上海、浙江、天津、江苏、广东、福建、山东、辽宁、海南、重庆、河南、河北、吉林、黑龙江、陕西、湖北、内蒙古、安徽、四川、江西、湖南、山西、广西、云南、新疆、青海、贵州、甘肃、宁夏。这就彻底打破了按GDP数量排序论座次的格局。

  

  (吴初国 马永欢 整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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