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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对红河州有印象,是来自一则广告:一条滚滚而去的大河,一群扬蹄奔腾的健牛——那河便是红河,那牛是红河精神的象征。
这一次红河之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这样的一个边疆少数民族地区,面对当前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这一热点问题,他们以激情、专业、独特的战略眼光,寻找到了一条化资源优势为发展强势之路。
团山:资源是财富,更是未来发展的保证
红河采访的最后一站,点选得比较有意思。去的是团山村,一个存在了600多年的古村落,距离红河州建水县城20里地,被世界文化遗产基金会批准为世界100个纪念性建筑遗产保护对象之一。
据说清代末期,随着个旧锡业的兴盛,大批团山人加入到锡矿开采中,以家族式的经营,获得巨额财富后纷纷衣锦还乡,不惜巨资大兴土木,建造了大量精美豪华的民居。团山也因此被称为锡矿上驮回的村庄。当人们惊讶于这些雕梁画栋、工艺精美的古建筑在历经600年后而仍能得以保存之时,记者想到更多的是“资源就是财富”这一句话。当年的云南,被人形容为“地无三尺平,人无三两银”,锡矿却为团山人的富足创造了神话。
“谁拥有资源就拥有发展的先机,就有发展的未来!”红河州州委书记刘一平说。
几百年后的今天,红河人已经赋予了资源作为财富之母以外更深层次的内涵。
红河州是一个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地处滇东、滇中、三江成矿区交汇处。地质成矿条件好,矿产资源很丰富,是云南金属矿资源集中的地区之一。据了解,全州有49种矿,已发现各类矿床(点)600余处。
“有色金属探明储量潜在价值达4000多亿元,霞石矿综合开发的潜在价值达5万亿元,煤的潜在价值超过5000亿元。”红河州州长杨福生告诉记者。 不缺资源,关键是如何开发利用。红河州的矿产资源开发曾在一段时期如全国其他地区一样处于混乱无序之中,这又以个旧锡矿区开发最为严重:无证开采、重复投入、争抢资源、持械斗殴等现象层出不穷,矿山安全隐患严重,矿区社会治安和矿业秩序混乱,引发了一系列恶性事件,成为了国务院领导同志多次批示,原地矿部、国土资源部等部门也多次赴现场进行调处的热点矿区。
从2002年开始,在中央及云南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红河州和个旧市依托云锡集团公司大刀阔斧地展开个旧地区矿业秩序的整顿,实施对矿产资源的大整合,实现了矿产资源和资产重组整合,被国土资源部称为“个旧模式”。以个旧锡矿整合为突破口,以全国矿产资源开发秩序整顿为契机,红河州又完成了元阳大坪金矿、泸西圭山煤矿等地的资源整合。
“通过整顿整合,全州资源得到优化配置,潜力得以充分挖掘,解决了长期困扰矿山地区的资源矛盾、重复投资、重复建设、恶性竞争、安全隐患等突出问题,矿区生产秩序、社会治安有了根本性好转。全州矿业产值达 260亿元,占全州工业总产值的比重达43.6%。”刘一平说。
按照红河州的规划,下一步工作是力争通过l~2年的努力,全面实现矿业权在空间上的科学合理设置,对已有矿山布局不合理问题,加快推进矿产资源开发整合,促进矿山规模化开发、集约化开采,加快转变矿业经济发展方式。
“红河州的战略规划,是要化资源优势为发展强势。到2010年,争取矿业占全州GDP的50%以上。”刘一平告诉记者。
锡都:资源转化战略,从这里开始实践
云南锡博物馆是由云锡集团公司投资建设的公益性博物馆,就在云锡集团公司院内。
走入博物馆,恍如进入了时光隧道:从原始的砂丁坑道手工开采到现代的机械化作业,从原来单纯的卖矿石到今天已经发展形成一个集采、选、冶、深加工及锡化工的完整产业链,自西汉以来个旧锡业两千多年的发展脉络历历在目——这也应该是红河州甚至是全国整个矿业经济发展历史的缩影。
“一些地方守着资源还受穷,主要都在卖矿石,没有深加工能力,没有形成产业链,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红河州国土资源局局长杨建国说。
这种开发模式,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资源浪费了,生态环境破坏了,矿区老百姓越来越穷。
“矿产业发展的主体是企业,要培育和依靠企业,扩张矿产业的规模,提高矿产业发展的质量和效益。”刘一平说。
必须靠矿产品的深加工来延伸产业链,提升附加值,而不能单纯靠矿山开发和冶炼初级产品来发展“锭子经济”。这已经成为红河人的共识。
作为红河州境内的重点企业,云锡集团正在实践着资源转化战略。经过多年的发展,云锡集团已经成为集地质勘探、采矿、选矿、冶炼、锡化工、砷化工、锡深加工、有色金属新材料、贵金属材料等为一体的国有特大型有色金属联合企业,具有国际领先的技术水平。
红河州的眼光已经超越了成就世界锡都之名的锡矿资源上,他们的发展规划,是要把红河州建设成云南省重要的有色金属、钢铁及特大型的煤炭等生产基地,并且还要建设世界最大的铟生产基地。
“铟是铅或锌的伴生矿,稀有贵金属,广泛应用于液晶显示屏,还有国防前沿领域,在国际上的价格是700美元/公斤。”杨福生告诉记者。
我国伴生铟金属矿主要分布在云南蒙自、文山和广西南丹一线。资料显示,目前全球金属铟每年的需求量为600吨,供应量仅有300吨左右。
“将发展以铟、金、银为主的新材料作为开发高新技术的切入点和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重要措施,高起点地实现铟优势矿产资源转化,做大做强传统铟提取产业,重点发展铟产业相关新工艺、新技术和新产品和以高纯铟、含铟焊料、锡—铟氧化物、铟化工产品等深加工产品为特色的铟高新技术产业,力争经过5~10年的努力,使全州铟金属年产量达到100吨,成为世界最大的铟金属产地和中国含铟新材料生产基地。”杨福生说。
云锡:红河矿业“走出去”的先锋
“那就是米轨火车。”红河州国土资源局矿管科副科长赵秋鸿指着一列隆隆而过的火车说。
“云南十八怪,火车不通国内通国外”。1903年,法国为掠夺云南省资源特别是个旧锡矿资源,不惜投入巨资,动用数十万中国劳工,耗时8年修建滇越铁路,昆明至河口段米轨,全长 464.2公里。
这是云南省的第一条铁路,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条国际铁路。
随着滇越铁路的开通,个旧锡矿开始源源不断地发往世界各地,又随火车输入先进的生产设备及采选技术,使得个旧的采选冶炼技术在当时达到一流水平。个旧锡都之名,因此写入了大英百科全书。
这段耻辱历史的背后,也是红河矿业国际交流的开始。
“红河要发展,就必须放眼世界,重视国际交流与合作。”刘一平说:“构建海外矿物原料供应基地,是确保红河可持续发展的方向之一。”
与历史不同,今天红河的国际合作,是以平等、共赢、互利为基础。
2002年,云锡集团公司引进了澳大利亚高新技术,建成了澳斯麦特熔锡炉,并在消化吸收的基础上进行了多项改进、完善和自主创新,在管理和技术上取得了12项再创新成果,成为目前世界上生产能力最大、技术水平最高、系统最完善的澳斯麦特熔锡炉。
在云锡集团冶炼一分厂,记者见到了高达30多米澳斯麦特熔锡炉耸立在厂区中心。据云锡集团一负责人介绍,经过技术改造后,一天能生产100多吨金属锡,相当于过去10座传统炼炉,集高经济效益和良好的节能、环保及资源利用效果于一体。
“澳方称赞说在他们输出这项技术的19家企业中,云锡是最成功的一家。现在,澳斯麦特公司反过来向云锡‘取经’。”云锡负责人说。
红河州与越南接壤,又靠近老挝,具有可低成本利用周边国家矿产资源的得天独厚的优势。
“引导和依靠企业引进和利用州外和国内外矿产资源,提高矿产资源支撑企业发展和产业扩张的能力。”刘一平说:“要大力‘走出去’,在海外建立矿物原料供应基地,以越南老街贵沙铁矿的开发为起点,加大对越南中部的氧化铝,印尼、菲律宾的锡、镍,澳大利亚的氧化铝等资源的开发利用,使之与红河州强劲的冶炼能力形成优势互补。”
“我们公司在澳大利亚取得了1600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今年将有部分转化为采矿权。”云锡集团公司副总经理高文翔说。
云锡集团公司是红河矿业“走出去”战略的先锋。记者了解到,云锡集团公司将把澳大利亚作为未来资源战略基地进行谋划。该集团已经在澳大利亚投资成立了云锡澳大利亚投资控股公司、云锡澳大利亚TDK资源有限公司和澳大利亚YTC资源有限公司,对澳大利亚锡、镍、铜等矿产资源进行了考察,并部分进行了勘探,构建了澳大利亚矿产资源投资开发平台。(记者 蒋亚平 马家龙 徐金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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