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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凌晨时分,从北京飞往成都双流机场的波音747,满载着350多名乘客,安全到达目的地。原本14日16时起飞的航班,延迟了5个多小时。350多名乘客中,有返乡寻亲的本地人,有医生、护士、抗震救灾志愿者、媒体记者……航班延误,原因在于给运送灾区物资的班机让行——没有人发出半点怨言。
汶川地震50多个小时过去了。午夜的成都,笼罩在余震不断的气氛中。道路两侧的路灯发出橙黄色的光,能见度较好。马路旁的人行道上,有搭建的简易塑料大棚,很多人盖着棉被,露宿街头。也有无法入睡的,铺张报纸坐在地上,靠打牌消磨漫漫长夜。每隔几个路段,就会有十几辆私家车排成长队,停靠在路边,车门大敞,成了移动的“睡房”。
当地电视台、广播电台24小时不间断播报震区的新情况。一些志愿者表示,与城郊遭到地震破坏程度相比,城区内的状况已经算是不错的。医生、专家、记者等在广播电台里向市民讲救灾避险措施。
凌晨三四点钟,记者还被四川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吸引着,忽然间感受到坐着的床在轻微地颤抖,电视机也在颠簸中发出一阵声响。后来证明是余震,不过,对于这样并无大碍的震动,成都市民目前已经可以平静接受了。清晨,步行在成都二环路边,看到超市、银行、医院、百货商店、报亭等,照旧营业,供水供电一切正常。矿泉水、方便面等都有供应,价格也没有上涨。由于这些都是灾区急需物资,很多单位大批量购买送往灾区,因此一个上午可能就一售而空。路边很多住宅建筑从外表看,目测不到明显的裂缝,窗户玻璃也没有破碎的痕迹。
在宾馆等候乘车时,身边的一位大姐说,她就是本地人,家里的房子地震后有很大裂缝,她在家里睡不着,只好住在宾馆里。地震发生当天,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不停地抖动,她被吓呆了,也是最后一个跑出房子的人。和那些尚未得到援助的重灾区人相比,她说自己已经非常幸运了,虽然想想12日那个下午就心有余悸。她表示,自己哪里都不去,就留在成都。
走在路上,经常会有标示着“救灾物资”字样的车一辆辆从身边开过,让人心里时不时地涌起阵阵温暖。在一些客流高峰地带,如客运站、公交站点、购物商场等,设置有“免费电话报平安服务点”,很多人在排队打电话,大家都很自觉,三言两语结束通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通过不同途径获知的各类消息中,物资缺乏问题非常紧要。特别是帐篷数量严重不足,很多户外用品店的帐篷早就断货,这使得已经失去家园的灾民没有安身之所。很多街边的临时避难所大都是塑料大棚,几乎见不到能挡风遮雨的帐篷。给灾民一个暂时温暖的“家”,让更多的人安心过夜无疑很急很急。(特派记者 郑雪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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